论坛峰会,为期一周。他回来的第二天就是除夕,也是“无人陪伴儿童”点点抵达多伦多的日子。两人打算到时候一起去机场接小不点回来。
这天下午两点多,郗程开车送沈蓝去机场。回来后时间还早,他便去了图书馆。
大约四点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一大串数字,一时认不出是谁打的。郗程拿起手机,快步走到走廊上。
“Hello?”
“...... ” 电话已经接通,但对面没人应答,郗程又问了一句,“你好?”
好半天才有人说话,声音听起来很远,不很真切,“...... 是小程吗?...... 我是蒋心豪...... ”
郗程心里一揪,国内这会儿是凌晨五点--- 蒋心豪怎么会这个时候来电话?
“蒋哥,我是郗程。有...... 有事吗?”
“小程...... 你能赶紧回来一趟吗?...... 郗老师他...... 可能不行了...... ” 蒋心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什么?” 郗程脑子一嗡,耳朵像被蒙着一层东西,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 肺...... 肺癌,若城第三人民医院,小程...... 尽快过来...... ”
“我爸他...... ” 眼泪已经落下来了。
“赶紧回来...... ”
电话突兀地断掉,蒋心豪没再打过来。
郗程无力地靠在走廊墙壁上,忽然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怪不得他爸突然说不来多伦多了,怪不得过去这一年每次打电话他爸都不停咳嗽...... 一切都有迹可循,可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悔恨和自责瞬间塞满胸腔,他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忘了。好半天,他才大口大口地吞入空气,像一条搁浅在岸上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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