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消肿止痛的药膏,屁颠屁颠跑回去给Mike抹上了。
近二十个小时之后,郗程辗转经温哥华和首尔抵达了北京首都机场。落地时,北京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他只好在机场宾馆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他乘机前往博州,抵达后没有等长途车,直接打了辆车一路赶到若城第三人民医院门口。等车停稳,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郗程到的时候,衣服皱巴得不成样子,嘴角还燎起一个水泡。他来到住院部三楼的一个病房前,看到了正等在那里的蒋心豪。
“蒋哥...... 辛苦你了。” 他一把抓住蒋心豪的胳膊,眼圈已经红了,“我爸呢?” 他一边问,一边探头往病房里张望。
蒋心豪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说,“医生给郗老师打了止痛针,刚刚睡着,可千万别把他吵醒。” 郗程赶紧闭了嘴。
“你吃饭了吗?” 蒋心豪把郗程往门边上拉了拉。
“早上吃了。” 郗程半天才想起,上一顿还是早晨在机场宾馆吃的,可现在口里发苦,一点胃口也没有。
蒋心豪拍拍他的肩,掌心温热,“我先回去一趟,一会给你带点吃的过来。对了,点点在我那,你放心。孩子还太小,晚上就别让她过来了。”
“谢谢蒋哥。”
“唉,还说什么谢,你赶回来就好了。郗老师...... 郗老师一直在等你...... ” 蒋心豪的声音哽住了。这几天郗老师也就是吊着一口气,就想看郗程最后一眼。
蒋心豪离开了。郗程轻轻走进病房。
父亲此时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他心里突然涌上一阵恐惧--- 父亲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他跪在父亲的床头,双手伏在床边看着他。父亲本来就瘦,现在就好像已成一把骨头,身体在薄薄的被单下显得那么的小,那么的瘦弱。他的眼窝深深地塌陷下去,脸上毫无生气。郗程仔细地看,仔细地听,才能觉察到细小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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