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里,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神色。
郗程一把抱住父亲,“爸! 爸! 你怎么了?爸! ” 他扭过头来冲门口大叫,“医生! 医生!!”
蒋心豪一把抱起点点,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快步走出病房。
郗程眼睁睁看着父亲痛苦的神情渐渐平复,最后,父亲看向他的目光里竟带着安详和宁静--- 那目光永远停在了他的脸上,不再游移。
郗程这才恍然知道,父亲走了。“爸!...... 爸!......” 他伏在父亲身上崩溃大哭,不停地摇着他的胳膊,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叫醒。
几只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门外的人依次走了进来,默默围在床前。
郗忠树的遗体被送往城里唯一的殡仪馆,追悼会定在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晚上,蒋心豪将郗程和点点送到了租住的老丁头的房子。
郗程给自己和点点简单做了点吃的,便睡下了。一躺下,连日来的疲惫如山般压了下来。
他做了很多梦,支离破碎、看不真切。梦里他还是小孩子的模样,在自家平房前跑来跑去,父亲在一声声地喊着“小程”,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他好半天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摸索着开了灯,才发现点点靠在他脚边蜷成小小的一团,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天亮之后蒋心豪来出租屋接他们,带来了白色的孝服和孝带。两个人穿戴好,跟车去了殡仪馆。
父亲的学生们已经到了,几个女学生正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一起准备花圈、供果和遗像。郗忠树的遗像用的是他退休前不久拍的一张证件照。幸好有他们,否则郗程只回来这么几天,根本来不及把事情安排妥当。
徐月一见他就泣不成声。她高三的时候在郗程家住了半年多,两个人情同姐弟。她从郗程怀里接过了点点,示意郗程再去跟父亲告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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