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给不了。
“平时让我父母照顾她,等周末我们接她回来。” 沈蓝继续说,“我们可以一起带她出去玩,多伦多有很多适合小孩子的地方...... 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郗程低下头,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看了很久。窗外的风呜呜地吹,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点点的呼吸声。
他闭了闭眼,终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沈蓝像是松了口气,凑近了试探地问,“对了,伯父哪天下葬?”
“明天...... 之后我得把这个房子退了,还要跟蒋哥告别一下。”
郗程的声音低了下去。把这些事办完,他就真的要离开了。除了父母的两座孤坟,他就再也没有家了。他像是一株被连根拔起的草,悬在半空,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看向沈蓝,而沈蓝此时也在看着他,眼里带着深沉的心痛和担忧。看着看着,他突然就失了神:这个人曾为了他两次远渡重洋,每次都是他最失意落寞的时候。
突然就想起,去年夏天在汗波桥上看到的那一小点帆船。当时的他是迷茫的,看不清自己的心。而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看清了它,也明白了心意。
可看清了又怎么样呢?
自己不过是一个离了婚的男人、一个连父亲最后一面都差点见不上的失败的儿子,一个被街坊说“命硬”的不祥之人。
他觉得沈蓝就像是秋日里一颗火红的枫树,而自己只是地上一颗不起眼的小草。
他想说,沈蓝,我发现我喜欢你,刚刚我已经确定了心意。可是,现在的我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又怎么配得上这么好的你。
郗程就这么痴痴地看着沈蓝,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出口。
沈蓝拍了拍他的肩膀,“困了吗?那就早点休息。”
“不。” 郗程没有动,只是看着沈蓝。沈蓝看向他,墨黑的眼眸里没有探究、没有不解,有的似乎只有---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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