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像是怕极了,他不停地在他耳边说,“我以为...... 我以为...... 再也见不到你了郗程...... ”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哽咽,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郗程由于过度惊吓和失血有一些眩晕,这时才感到血液从头部回到了四肢百骸。他努力找回了自己声音,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在沈蓝耳边说,“蓝,我喜欢你...... ”
“我也是...... ” 沈蓝说。他将冰凉的嘴唇颤抖着贴在了他的唇上,并将他抱得更紧。
郗程的脑海有些混乱,似有烟花闪过,又似有火车轰隆而过,刺目又嘈杂。他笨拙地回应他的吻,有好几次他觉得牙齿碰到了沈蓝的嘴唇,口中似乎尝到了血液的腥甜,这味道竟然让他沉沦--- 这让他觉得这个吻是真实的,此刻也是真实的。沈蓝似乎毫不在意,他不断地加深这个吻,一只手插入到郗程脑后的发间,另一只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一寸也不想让他远离。
似乎有泪水滑入他们口中,咸咸的。郗程模糊地想,是他哭了吗?还是沈蓝?他分辨不出,也不想去弄清楚,因为此刻他们仿佛已经成为了一个人。这吻是如此熟悉,他想,他们一定是前世的恋人,照到了今生。有那么一瞬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他只想让这一刻的时间延长,再延长。
周围都是四处走动的忙乱的人群,谁也无暇看他们一眼。伤员被抬上了救护车,伤势较轻的伤者就在路边接受包扎,记者在忙着打灯、拍摄,警察在安顿刚刚获救的人们,有人焦急地伸长脖子找寻他们的亲人,间或传来警笛的声音,刺破看似杂乱无章却又井然有序的黑夜。
......
郗程接受了警察的询问,他的额头被现场的医警精心包扎好,并告诉他他有轻微的脑震荡,应尽量卧床休息,还有心理医生为他做了一个大概二十分钟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心理安抚,并告诉他接下来的一周还有两个这样的心理咨询,他需要按时去。
他们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吃了一点东西,简单洗漱之后,郗程就睡下了。
从床上坐起时,他一度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现在是几点。刚下床走了几步,房门就开了,沈蓝走了进来。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再不起来我也要来叫你了,要不晚上该睡不着了。”
“现在几点啊?” 郗程揉了揉眼睛,口齿不清地问。
“晚上九点半。饿了吗?我煮了点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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