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轻轻拉开,随即,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缓缓踏出,踩在湿润的青石板上,鞋尖溅起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短暂的光。
“四少,老爷子在书房等您。”管家低声问候,同时不动声色抬眸,看了眼这个搅得整个程家翻天覆地的男人。
伞下的程晏黎面容沉静,薄唇紧抿,侧颜在冷白与金色交织的光影下矜贵且高冷。
只一眼,管家就迅速移开视线,恭敬地将人带到书房门口。
推开那扇沉重的紫檀木书房门时,一股混合着陈年书卷、墨锭与老木的沉静气息扑面而来。
程鸿煊就坐在宽大的紫檀书桌后面。即便年过八旬依旧挺拔如松,银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此刻,他微微佝偻着背,手中正拿着一个老旧的相框,指腹轻轻摩挲着玻璃面。神情是少见的柔和与动容。
框内是一张黑白合影,两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人并肩而立,眼神锐利,意气风发。
程晏黎认得,那是祖父与江鹤年的合照。
听到脚步声,程鸿煊并未抬头,只有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来了。”
程晏黎背脊挺直站在书桌前:“祖父。”
称呼很是疏离,但在程家却是常态。
程鸿煊抬眸看向对面沉稳高大的孙子,眼里有欣慰也有生疏。对于这个孙子,他是有喜欢,也有愧疚,就是相处起来总有一道说不清的隔阂拉开了祖孙俩的距离。
不止他是这样,整个程家的人都是如此。这孩子从小吃了不少苦,爹不疼妈不爱,性子也养成了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不过,这孩子的底色还是好的。
在其他子孙贪图享乐时,只有程晏黎在干正事。在孙子这一辈里,程晏黎是唯一有能力压制住族里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程鸿煊想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