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的灯光渐渐暗下,只余拍卖台上那束明亮的光柱,如同舞台的追光,聚焦着即将登场的珍宝。
江时愿坐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包包里取出镜子检查发型。结果程晏黎还牢牢握着她的另一只手不放。
她气不过,拍他手背:“放开放开放开....”程晏黎轻哂一声,从善如流地松开。
江时愿赶紧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确认每一根发丝都待在它该在的位置,这才松了口气。
好一通忙活,才把镜子放进包包里,程晏黎的手又伸过来握住她。
江时愿挣了几下,奈何力道悬殊。
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她不好闹出太大动静,只得任由他握着,指尖却故意在他掌心抠了抠以示不满。
拍卖品陆续登场。
江时愿对这种场合早已司空见惯,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程晏黎将竞拍牌递到她手里,示意她举着玩,她却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没办法,程晏黎只能将牌子收回,亲自执牌。
此时,拍卖师正在介绍一组玉石珍玩。整洁的黑色丝绒展台上,一枚羊脂白玉如意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莹洁的光泽。
玉质细腻无瑕,如同凝脂,通体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高雅气韵。
程晏黎举了几次牌,每当他举牌竞价,位于他们右后方的程静仪便紧跟着举牌,价格被一次次抬高,明显是故意与他们较劲。
当程晏黎再次准备举牌时,江时愿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这个不好看,我不要。”
程晏黎失笑,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反问:“你怎么就确定,我是要拍给你?”
江时愿微愣,唇瓣下意识地翕张,一时竟被他这句话噎住,那双灵动的眸子眨了眨,写满了不可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不拍给她,他刚刚还把牌给她玩干什么?
逗她玩呢?
江时愿一肚子闷气,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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