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朗转过头,看向程钰,眼神锐利如刀:“可现在看来,他或许从一开始,就看出这是个局了。”
程钰瞳孔微缩:“您的意思是他早就知道我们在项目里动了手脚?那他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往里跳?”程天朗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因为他需要这个局。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危机,一个能让所有人,包括老爷子,都看清楚我的失误,危害集团。他更需要一个名正言顺、大刀阔斧清理我们的机会。”
程钰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故意踩进陷阱,好把我们一锅端了?”
“八九不离十。”程天朗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狠劲,“呵,真不愧是我的儿子。狠起来连枕边人都能算计进去。”
程钰猛地抬头:“江时愿?她和江海港务?”
“不然呢?”程天朗眼神幽暗:“用江海港务当诱饵,引我们入局。等我们对付江海港务后,他再雪中送炭,伸出援手,顺利成章地将江海港务和他的项目深度绑定。既解决了项目瓶颈,又巩固了联姻盟友,更在老爷子面前展现了他的担当和能力。一石三鸟。”
程天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复盘整盘棋局,声音里透着一丝难得的疲惫。
“我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布好了陷阱等着他。却没想到,他才是那个站在更高处,看着我们自以为得计,然后顺势而为,借我们的力,完成他自己清洗和上位。”
这才是程天朗最难以接受的地方。他纵横商场数十年,自诩精明狠辣,算无遗策,却在与亲生儿子的这场对决中,被对方结结实实地反将了一军。
老爷子一直说他,格局不够,急躁冒进,只重眼前利,他一直都不服。明明他带领蓝盛后,让蓝盛的资产不断扩张。
老爷子凭什么不把权利交给他,反而交给他最讨厌的程晏黎。
程晏黎是他三个儿子里,最有能力的一个,也是最不好掌控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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