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愿终究还是知道了。
这一刻,程晏黎的内心说不出的复杂,有恐慌有愤怒。
他给江海港务带去的利益远比他利用江海港务后造成的损失还要多得多。
他一直以为江时愿从一个尔虞我诈的豪门里长大,会理解他这种先予后取,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可江时愿却连跟他大吵一架的机会都不给。
程晏黎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第一次在面对关于江时愿的问题时,感到了一种近乎茫然的无措。
他一直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习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
江时愿原本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意外,他纵容她,宠溺她,允许她打破自己的原则。
但前提是,她必须在他的眼底下,在他的领地里。
可现在,江时愿却如此干脆利落的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删除了。
这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逃离,就像一把钝刀,狠狠剐蹭着程晏黎的心。
童年时母亲决绝离去的背影带来的那种被抛弃的失控感,时隔多年,竟以如此相似的方式再次发生。
程晏黎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眼神,也没有再看手机。他只是转过身,迈开脚步,朝着二楼的主卧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甚至称得上优雅,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紧绷的弦上。
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江时愿常用的那款香水尾调,甜甜的,暖暖的。但除此之外,一切都不同了。
床铺平整冰冷,没有她滚过的褶皱,梳妆台上,她那些琳琅满目的瓶罐少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些孤零零的、不那么常用的瓶瓶罐罐,她喜欢窝着的那个沙发角落,抱枕也不见了。
程晏黎走过去,坐在她经常窝着的角落里,这里有江时愿铺设的柔软米色长绒地毯,面前还摆了张胡桃木小茶几。
他记得江时愿经常窝在这里,看书,刷平板,有时候也会拿着笔涂涂写写,神情专注又放松。
程晏黎的目光落在茶几下的抽屉上。顿了顿,伸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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