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离婚时,我母亲想把我带去德国,程天朗不同意。直到她签下离婚协议,也没办法把我从程家带走。”
江时愿鼻头一酸,她知道程晏黎童年的不幸就是从父母离婚,他无法跟随母亲离开开始的。
程晏黎抬眼看她,目光沉沉:“从那之后,我就知道,只有我站到最高处,所有东西都握在自己手里,我才不会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我不该连你也算进去。我不想失去你。”他的声音闷闷的。
江时愿一怔,印象中程晏黎从未这么脆弱过。褪去了所有冷硬的外壳,显露出内里的疲惫与恐慌。
江时愿低头看着他,眼泪又落下来,却不是刚才那种崩溃。而是酸得发疼。
程晏黎蹭着她的手背,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动物,“时愿,你别不理我,我受不了。”
江时愿的眼泪无声地滚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滴在程晏黎的心尖,烫得他微微一颤。
她听着程晏黎剖开陈年伤疤,听着他笨拙却无比真实的告白,心里的最后一点芥蒂,跟着这滴泪化开,消散。
江时愿躺在程晏黎身侧,虚虚地环住他的手臂。
“程晏黎。”江时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有怨怼,“这件事我原谅你了,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要是再敢算计我,我坚决不会再原谅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程晏黎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下一秒,程晏黎抬手,把她牢牢搂进怀里。力道不重,却极其笃定,像是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程晏黎侧过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甜香。
他不敢用力,怕碰到伤口,也怕这只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轻轻一动就会醒来。
江时愿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抬手推了推他:“你别压着伤口。
“没事。”程晏黎语气淡淡的,却明显比刚才轻快了,“医生说我命硬。”
江时愿被气笑,眼泪也彻底止住了。她在程晏黎肩头蹭了蹭,擦掉眼泪,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像只委屈又娇气的兔子。
她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那枚粉钻在透过百叶窗的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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