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本来就又大又清亮,被她含情凝视着是一种体验,如今她的视线在他与清单中来回梭巡,就又是另一种感觉了。
胤有些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他确实对能够做事认真的人情有独钟。因此哪怕年嘉瑶有时候会问他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他也都耐心一一解答了。
年氏的想法,有时候还真的挺可爱。预计的元寿满月祝贺过程中,她准备了果、橙子和柿子作为平平安安、前程似锦和好事发生的寓意象征。虽然都是常见的意象,她还专门写了祝词,看得出来对元寿生辰的重视。
虽然元寿是他的亲子,但胤连着失去了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丧子之痛让他已经趋于麻木。他知道,就算给孩子最好的照料,他们自个儿能不能抗过一次次的病患和意外又另说,所以他并没有对元寿倾注太多的感情。
但年氏却不一样,元寿不是她的孩子,她却从一开始就给予了他最好的一切。因为担心钮钴禄格格生产不利,年氏就请求给她更好的房间;元寿出生后,她又是设计又是收集,做了一对银镯和命锁,企图让他能够平平安安;现在只是一个小型的满月宴,她也如此上心,企图不漏下一处细节......胤垂首立在金丝楠木桌前,虽然与年嘉瑶只是平常人家般的一问一答,他的心境却与之前都全然不同了。
其实不光是钮钴禄格格,年氏待耿格格,或者说王府里的所有人都是同样的上心。当然她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姑娘,若是惹了她一点不高兴,她也绝对不会再给对方好脸色。
年嘉瑶活泼,他一直都知道。这些日子以来朝堂上的压抑与暗流他无从诉说,只有在她身边时,才能得到片刻的宁静。
胤有时候也觉得奇怪,为何只有与年氏相处时,他才会感觉到全身心的放松。她的小院好像与紫禁城,或者说整个被皇权笼罩的大清都大不相同。在这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又或者说流动得缓慢,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觉得特殊。
“四爷,你看这个......”年氏再度开口,胤微微低下头去,仿佛嗅到了她身上的熏香,比寻常的香料似乎要好闻一些,是一种并不会觉得腻的甜,似有似无的一缕,有点儿像是秋日的柑橘。
“你今日吃橘子了?”胤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转问道。
“这都被爷闻出来了!”年嘉瑶捧着脸,似乎有些苦恼,“之前福晋姐姐说王府里分到了一些贡橘,也给妾身了一筐,妾身今日想喝橘子汁,就自己榨了些,想来是汁水溅到衣服上了......那我明天换一身。”
“无妨,没有什么味道,只是突然闻到了。你继续说。”胤回。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