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三天后,年嘉瑶最终还是收到了年羹尧的家书,说纳兰氏病逝了。
妻子病逝后官员要扶棺回京,年羹尧在纳兰氏逝世当天就写了折子递京请假。康熙虽然准许了年羹尧的扶棺回京要求,却并没有准许他的假期。四川虽然在年羹尧的治理下日渐安稳,但民族问题以及兵备事务依旧复杂,并且偶尔有叛乱和民族矛盾激化,仍然需要他在川中坐镇。
年嘉瑶收到消息后,当即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四大爷。
四大爷只对她道了“节哀”,而后在年羹尧扶棺回京的当天就带着年嘉瑶回年府祭拜,也算是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时隔半年多再次见到年羹尧,年嘉瑶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他了。
他瘦了一圈,身上的白衣甚至松松垮垮,眼底的青黑昭示着这段日子的失眠。他一直垂着眸子,只有看到年嘉瑶的时候眼中微微闪出些光亮,而后眼角湿润,又落下了泪来。
饶是年嘉瑶日常吐槽她哥戏精,这回看到年羹尧这痛彻心扉的样子,也没忍住一样酸了鼻子。
年嘉瑶走过去,跪在年羹尧身边祭拜了嫂子。年羹尧看到她,双唇张合半晌,最后还是只问了她最近好不好。
年嘉瑶答了很好,年羹尧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年嘉瑶跪在牌位前,原本也有好多话想要对嫂子说,但是真的看见漆黑的棺材与牌位,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年府挂着厚重的白幔,同样一身孝衣的年熙和年富也跪在灵堂前不断抽泣,一叠叠纸钱被火舌卷起吞噬,下一秒就成了灰烬飞舞。
年羹尧回京正巧是三月底。接近清明的日子总是细雨纷纷,前来祭拜的亲朋不少,年嘉瑶见到了许多纳兰家的人,甚至连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有派人送来吊唁的礼物。
年嘉瑶一边担心年羹尧的状态,一边又不由得害怕四大爷因为这点小事给年羹尧记上一笔。
这些日子年嘉瑶也看清楚了,四大爷大度的时候是真大度,但一旦触了他逆鳞,他小心眼儿的时候就跟针尖一样,掘地三尺也要把之前得罪过他的地方一并翻出来当罪证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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