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走。”
年嘉瑶指尖抚过书页上墨色的字迹,眼中漾起向往的微光,“此去,我确实想要亲访苏堤春晓,印证前人诗赋。”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琅怡看着母亲,也顺势背出她学会的诗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②“琅怡真聪明!”年嘉瑶从来不吝啬她对女儿的夸赞。
现在的琅怡已经学会了至少四百多首古诗词她从“江南可采莲”背到“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又从“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背到“一叶轻舟,双桨惊鸿”,年嘉瑶和胤一边跟她讲述诗词里的美景,一边鼓励她学着想象。
琅怡文静地依偎在母亲身侧,小手捧着一本摊开的《吴郡图经续记》,指着上面一幅简略的雕版图问:“额娘,书上说虎丘的剑池幽深,会比圆明园的内湖还要幽深吗?”
年嘉瑶莞尔,揽过女儿:“这就要你亲眼见了才知,若不然为何额娘和阿玛要带着你一同出游?见识广了,你才会知晓为何天地如此广袤,为何古人能做出流芳百世的诗词歌赋。”
琅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胤见母女俩之间氛围如此温馨,也不忍破坏,便过问弘历和弘昼功课去了。
晚上,年嘉瑶照常陪伴着琅怡,想要慢慢地哄睡她。
她坐在临床的软榻上,手中摊开一个尚未完工的精致香囊,针线细密,里面将要放上她给琅怡准备的驱虫草药。
琅怡像一只依人的小雀挤靠在母亲身边不愿意睡去,手里还举着一本翻了好些页数的《徐霞客游记》,指着上面一处批注,急切地问:“额娘,书上说太湖的银鱼羹最是鲜美,细如银丝,汤色清亮,琅怡也想尝尝!”
年嘉瑶停下针,温柔地拭去琅怡额角一点不知哪里蹭上的墨痕,一点点把琅怡看不懂的字体教给她读,而后笑道:“好,好,到了地方,定让你尝个新鲜。”
琅怡听罢,满意地搂着年嘉瑶的手臂,软软地撒娇:“额娘,南边的纸鸢,听说有比宫里蝴蝶还大的!女儿还想要个青鸾神鸟样式儿,拖着长长的彩尾巴,飞到天上去!”
年嘉瑶含笑应承:“都记下了,我的小宝贝,快睡吧。”
她目光扫过琅怡床外柜子里早已备好的几个厚厚的包裹,里面是她亲手为琅怡缝制的贴身小衣、护膝、防晕船的薄荷香膏,还有一大包她素日爱吃的、耐存放的奶饽饽和果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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