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打!”
“打?谁去挂帅?”一位素来与八阿哥胤亲近的文官阴恻恻地插话,“十四爷胤倒是最熟悉西北军务,可惜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引得众人目光微妙地闪烁。这是在暗示,若非胤被圈禁,何须在此争论?
立刻有人反驳:“此言差矣!朝廷人才济济,岂能无人?川陕总督年羹尧治军有方,他之前随十四阿哥平定西藏叛乱,如今仍在西藏驻守,自然可当此任!”此言一出,引来不少附和。
年羹尧确是能臣,但其妹年氏是雍亲王侧福晋,推荐他,难免有替雍亲王张目之嫌。
“年羹尧固然能干,然其擅长重在地方民政,且与十四阿哥出征时他都在后方,领兵打仗的事情岂可轻易交给这样的人?”立刻有人提出异议。
又有人提出几位资深旗主或将领的名字,但或因年迈,或因不熟悉西北情势,或因派系背景,总有人站出来反对。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争吵不休,看似都在为国事谋划,实则背后牵扯着错综复杂的权力博弈和派系利益。
太子旧党、八爷余孽、中立官员、各位阿哥的潜在支持者,都在借此机会或试探圣意,或打击对手,或为自己一方争取利益。
康熙高踞其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偶尔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他的目光偶尔扫过下方,见雍亲王胤始终垂眸静立,并未参与争论,仿佛一个局外人。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各方互不相让之际,胤动了。
他稳步出列,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殿内嘈杂的争论声渐渐平息下来,都想听听这位以冷面务实著称的亲王有何高见。
“皇阿玛,”胤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沉稳地传遍大殿,“儿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皆有道理。然此次准噶尔来犯,其势未必如上次之汹,其意或在试探我朝虚实与决心。若贸然调动大军劳师动众,正中其下怀;若一味固守,示敌以弱,恐其得寸进尺。”
他顿了顿,继续道:“故儿臣以为,当取中庸之道。不必急于大军征伐,亦不可消极防守。当遣一威望素著、能协调各方、且熟知兵事之宗室重臣,前往西宁坐镇,总揽全局。一则可稳定军心,震慑准噶尔,显我朝坚定态度;二则可就近调度川、陕、青、藏驻军,根据敌情变化,灵活应对,或守或击,掌握主动;三则可督察后勤,确保边军供给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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