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圣眷。
二月三日清晨,天色微明,翊坤宫已忙碌起来。
年嘉瑶亲自为母亲整理衣装。她为母亲准备了一身崭新的深青色诰命服,外罩一件玄狐皮里子的藏青斗篷,既庄重又保暖。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戴上了内务府特制的、符合一品诰命规制的头面。
“额娘,路上若冷,食盒里有手炉,您记得用。”年嘉瑶细细叮嘱,“回府后,定要替女儿向阿玛告罪,是女儿不孝,不能常侍膝下。那些药材,记得让府医看了方子再用。给兄嫂和孩子们的东西,都分门别类装好了......”她絮絮叨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年老夫人只是含笑听着,不时点头,眼中满是不舍与欣慰。
用过早膳,出宫的时辰到了。年嘉瑶搀扶着母亲,琅怡由乳母抱着,一行人缓缓走出翊坤宫。
春寒料峭,晨风依然带着凉意。宫道两旁,内务府安排的仪仗与车驾已等候多时。四名太监抬着一顶暖轿,后面跟着装载行李赏赐的马车,护卫太监宫女十余人,排场虽不奢华,却足够彰显贵妃之母的尊荣与皇帝恩典。
在翊坤宫门前,年老夫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紧紧握住女儿的手。
“瑶儿,”她看着女儿,目光殷切,“送到这里便好。你如今是贵妃,身份贵重,不必再远送,免得招眼。”
年嘉瑶眼圈已红,强忍着泪意:“额娘,让女儿再送送您......”“听话。”年老夫人抬手,轻轻抚了抚女儿的脸颊,如同儿时一般,“你在宫中好好的。你一定要谨守本分,孝敬皇后,辅佐皇上,教养好琅怡,和睦六宫。额娘和你阿玛,便再无所求。”
她又看向一旁的琅怡,柔声道:“琅怡要听额娘的话,好好吃饭,好好长大。郭罗妈妈会想你的。”
琅怡也很不舍得年老夫人,她用锦帕擦擦眼泪:“琅怡也会想郭罗妈妈的。”
年老夫人终究没忍住,上前抱了抱外孙女,在她嫩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松开。
“回去吧,外面风大。”年老夫人最后看了女儿一眼,转身,在宫女的搀扶下稳稳坐上暖轿。
轿帘垂下,隔绝了视线。
年嘉瑶站在原地,看着仪仗缓缓启动,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宫门方向行去。她一直站着,直到那队伍转过宫墙拐角,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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