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口喷人!我年羹尧为朝廷出生入死,岂会贪图那点银两?简直荒谬!我缺那点钱吗?”
“那这‘三万八千两’从何之说,又从何而来?”年嘉瑶追问,语气并不放松,“无风不起浪。哥哥,此处只有你我兄妹二人,我要听实话。”
年羹尧见她神色严峻,不似寻常关心,沉默了片刻,才有些烦躁地挥手道:“是底下几个不成器的家伙,在西安任上手脚不干净,借着我......借着总督府的名头,收了下面一些州县的孝敬。我也是后来才有所察觉,已经严加惩处了!该撤的撤,该查的查,银子也追缴了大部分!如何能算到我头上?”
年嘉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兄长又是这副敷衍样子,一点也不把胤最痛恨的事情当回事。他或许没有亲手去拿,但他驭下不严,纵容甚至默许部下借他的权势敛财,这在皇帝和天下人眼中,与他自己贪墨有何区别?
“二哥!”年嘉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与痛心,“你糊涂!底下人贪,便是你贪!你是川陕总督,是他们的上官!他们敢如此行事,仗的是谁的势?出了事,天下人骂的又会是谁?皇上看到的,又会是谁的失察纵容之罪?”
年羹尧被妹妹疾言厉色说得一愣,面上有些挂不住:“我已经处置了!难道还要我替那几个蠢材顶罪不成?”
“处置了?”年嘉瑶站起身,走到年羹尧面前,眼中是深深的忧虑与失望,“哥哥,你忘了魏之耀的事了吗?这才过去多久?你的家仆敢冲撞怡亲王仪仗,你的部下敢在西北重地贪墨敛财!一次是偶然,两次呢?在皇上眼里,在那些盯着年家、等着抓你把柄的人眼里,这意味着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话语中的分量却更重:“这意味着你年大将军居功自傲,治家无方,驭下无术!意味着你年羹尧的部下、家人,可以借着你的功劳和权势,为所欲为,目无法纪!哥哥,皇上最恨的是什么?是贪腐,是结党,是权臣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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