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明白。”年嘉瑶倾身,语气越发诚挚,“正因如此,臣妾才想求皇上一个恩典。琅怡这里,容臣妾再留她两年。一来,让她多享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二来,臣妾也想趁这两年再好生教导她些出嫁后的道理。宫廷内外的人情往来,理家掌事的细微之处对她来说都还是一片茫然,她现在这般跳脱,臣妾实在担心她。”
她这一番话,情理兼俱,既表达了慈母的不舍与顾虑,也考虑了宫廷的节奏与体面,更未完全拒绝议婚,只是请求缓行。
胤凝视着她眼中真切的不舍与期盼,心中亦是一动。他子嗣不丰,对儿女的疼爱自是深刻。琅怡活泼伶俐,常能逗他开怀,他也愿意多看她几年天真烂漫的模样。
更重要的是,年嘉瑶所言并非全无道理。琅怡性子确需再磨一磨,接连操办婚事也显纷杂。
“你倒是会为她打算。”半晌,胤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下来,“罢了,朕看你也是真心舍不得。那就依你所言,琅怡留些时日,朕先让皇后着手为三公主茹茹相看额驸,你也帮着看,务必慎重。”
年嘉瑶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臣妾谢皇上体恤!皇上放心,臣妾定当尽心竭力帮助皇后娘娘,绝不辜负皇上恩典。”
胤虚扶一下:“起来吧。朕亦是为她将来着想。至于琅怡的额驸人选,你平日也可以多留心着。咱的女儿朕终究是舍不得外嫁的,嫁一个在京中的,年龄合适,家世清白的就行。”
“是,臣妾谨记。”年嘉瑶应道,重新坐下,亲自为胤续了热茶。
--晨光透过菱花格窗,在体顺堂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浅淡的光影。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寻常宫殿的熏香不同,这气味里带着几分清苦。
年嘉瑶踏进殿门时,乌拉那拉皇后正靠在南窗下的暖榻上,身上搭着一条杏黄色绣万福纹的薄毯。不过几日未见,皇后似乎又清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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