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下嫁,无论额驸门第如何,离开深宫后的日子终究要看额驸本人是否可靠,家族是否和睦。
年嘉瑶这才低头细看那些名册。她一页页翻过去,多是蒙古八旗子弟,也有几个汉军旗出身的俊才。家世、官职、年龄都列得清楚,有些旁边还有皇后用朱笔写的简短批注:“此子父祖军功卓著,然闻其性情骄纵”、“家风清俭,子弟勤学,可再观”、“相貌平平,才具中上”......上面的批注字迹工整,可见皇后是逐一看过,认真思量过的。
看了约莫一刻钟,年嘉瑶合上名册,抬眼看向皇后:“娘娘挑选的这些,家世品貌都是上乘。只是臣妾斗胆问一句,娘娘心中,可有什么倾向?是更看重满蒙联姻,还是......”皇后微微直了直身子,薄毯滑落些许,身旁的宫女忙上前为她掖好。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本宫这些日子也思量了许多。若是从前,自然首选满蒙联姻,这是多年祖宗之法不可变。可如今......”她顿了顿,“皇上推行新政,重用能臣,汉军旗子弟中有才干的也不在少数。茹茹性子柔,不宜嫁入那些关系盘根错节、规矩森严的大家族,怕她受委屈。倒不如寻个门风清正、人口简单些的,额驸本人上进知礼,便是好的。”
年嘉瑶静静听着,心中暗忖。皇后也是真的为茹茹上心,毕竟是养了这么些年的孩子,不舍得她远嫁是正常的。蒙古部落那边是非也多,以茹茹柔顺不多言的性子,嫁进去未必是福。
“娘娘思虑得周全。”年嘉瑶道,“如此说来,倒不必拘泥于蒙军旗。只是额驸本人品性最是要紧,需得宽厚体贴,方能善待公主。”
皇后点头:“正是这个理。所以这些名册里,本宫虽都看过,却总觉着少了点什么。”她看向年嘉瑶,“贵妃平日里交际宽些,可曾听闻哪家子弟品性特别出众的?不拘是不是这名册上的。”
年嘉瑶垂眸。她确实留心过,自从皇帝提起琅怡婚事,她便有意无意地留意适龄子弟的消息。不过历史上茹茹的额附是博尔济吉特观音保,年嘉瑶也打探了,确实是个少年人才。
片刻后,她抬起眼,说:“臣妾倒是想起一个人选,不知是否在娘娘名册上。”
“哦?说说看。”
“理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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