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也不知道信没信,总归没再敲门。
办公室里,聂修齐捂着头,阴恻恻地看向一旁立着的女人。
谈贞静已经从他怀里挣脱,离他好几米远,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
两人中间,脚下是一地玻璃碎片。
就在须臾之前,眼见聂修齐的手要伸进她衣服里,谈贞静急了,顾不得别的,抓住桌面上的玻璃茶杯,向后奋力一挥,砸向他。
聂修齐没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一时不察,被她砸个正着。
玻璃杯撞在颅顶,女人力气不大,却也震了一震。他被砸得偏过头去,茶杯摔落到地面,摔得稀碎。
怀里的人儿就趁着他愣神的工夫,趁机推开他的手,逃开桎梏。
男人一言不发,谈贞静有点怵。
以往聂修齐在她面前,或者是谈笑风生的斯文败类,或者是锋芒毕露的上位者,从未对她释放出寒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对她真正生气的样子。她才明白,以往他对她已经是足够温和。
聂修齐撑着头,对着镜子照了照。
额头还好,脸颊被玻璃划伤了一道口子,渗着血丝。俊颜挂了彩,稍显狼狈。
他薄唇抿起,咬了咬后槽牙,狭长黑眸眯起,看向她。
女人被他吓住了,脸色慢慢白起来,眼底也蓄了泪。
聂修齐啧了一声,他一个被砸的人还没说什么,她倒是先哭上了,这让他还怎么发脾气。
他收了释放的戾气,闭眼向后仰,靠在转椅靠背上,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
谈贞静听了这句话,下意识就想走,但下一秒就止住了退意,分神悄然打量他神色。
刚才还那么凶,现在却好像靠在椅背……睡着了?
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她松开贝齿,从方才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也慢慢松开。
男人没动静,似乎真没打算来拦她。
谈贞静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朝大门走。
眼前就是门。正要推门出去,谈贞静听见背后猝然响起一声:
“你老公叫张畅?住建局?”
她大惊失色,心头砰砰直跳,转身看向他。
聂修齐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双手交握,唇角微翘看向她,漆黑瞳孔锁定她,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精光。
“你要干什么,不关他的事!”
谈贞静快步走回来,隔着办公桌和他对峙,目光含着哀求。
她生怕他对张畅不利。
就这么爱她那个老公?
聂修齐眸中戾气几乎要收不住。他抿唇,起身,握着她的手踱步带她往门边走,把她送到门口,语调平缓,“只是随便问问,看你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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