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文气,文气到让人惊讶它会这么下流,更让人惊讶他其实长着一张温雅的脸。
甚至,他声音也那么如微风拂过。
“木头,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问,温柔地。
“总是脾气好。”
“是吗?”
“这样的人很友善。”
“不,这样的人很恐怖。”
他低语着,没让她听见。
*
喘息、低声,一阵微响后他整理好她的衣服,起了身。
她犹豫地,“程锦…”
程锦走向厨房,温温目光却朝向她,“我去给你煮苹果,早上你不是想吃吗?”
冬旭愣了,一时由内而外的感动。
她愧疚地埋低脸。
从小他怎么惯她,她是看在眼里的,而她却。
在她让他难受的时候,他却还想着怎么照顾她,这种故作逞强、这种强忍委屈对她来说太有用。
“对不起。”她从身后抱住他。
他默不作声。
冬旭闭上双眼:“我明天去辞职。”
渐渐地,程锦摸上她的头,轻轻勾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
程锦IF09
今儿云层铅灰,匹配她的心情。
下班并没缓解冬旭的沉闷。她实习期,当天提了辞职就能走,只是签字要经过三层:人事、主管、副总。
早上前两层过了,剩最后一层,她迟迟未动。
拖到现在已晚八点。
写字楼外漆黑,远处灯光点点,车如流水,剧烈的风暴正释放沉沉的威压。
第一道闪电突照,暗色办公室一片煞白。
站窗前沉默良久的她也亮出轮廓,雷声紧接响起,她的脚步也应声而起,缓步,最终停在副总办公室门前。
今天陆泊如往常一样晚下班。
毛玻璃门模糊着冬旭的视线。
她瞥了一眼按铃,心知这即将到来一场惨烈的厮杀,一边是理所应当的道德谴责,一边是心有不甘的感情不舍。
她伸出手,食指按下。
当指腹穿过一道沁凉时,她仿佛听见一段急促的号角声。
来了。
她的心像一根针扎进滚胀的气球。
*
“抽根烟,介意吗?”陆泊礼貌开口。
桌上烟盒开着,他双指轻摇一根红酒味香烟。
她看过去,他的目光像冰冷的假太阳,刺眼、尖锐而又脆弱。
他嘴角拉出笑,又轻声了一句:可以吗?
这种疏离的客套,温柔的风暴,极少出现在他身上,看上去更令人心慌。
冬旭坐在沙发,掌心里的辞职信浸着汗,也轻声了句:不介意。
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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