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转回身,手机在床上嗡嗡震动,他走过去,接起电话:“喂?”
听筒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是某个耳熟的男声,顾曲认识,是周敬逍身边的朋友:“小曲啊,周哥喝多了,你来接一下他吧。老地方。”
那人说完,另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传进顾曲的耳朵,语速很慢:“我让你叫司机,你在给谁打电话?”
“你他妈边儿去吧,司机能有小曲知冷知热么?喂小曲,你赶紧来啊,回头别说哥没帮你,快来。”
嘟
电话挂断了。
顾曲低下头,看着熄灭的屏幕,半晌,唇角轻轻勾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半小时后,顾曲接到周敬逍,在周围朋友意味深长的玩笑声中离开那家名叫“红门”的私人会所。
路上周敬逍一言不发。顾曲叫了代驾,二人都坐在后排,周敬逍闭目养神,看不出醉了几分,顾曲识趣地没有打扰。
一直到进电梯,周敬逍才终于开口对顾曲说第一句话:“何必呢?”
顾曲倏地红了眼眶。
电梯到了。周敬逍没用顾曲扶,自己走进客厅。顾曲跟过去,接下周敬逍脱掉的外套,帮周敬逍倒来一杯温水。
周敬逍肩宽腿长,两臂搭着矮矮的沙发靠背,像一只舒展的大型猛兽。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顾曲忙碌,半醒半醉地唤了句:“小曲。”
顾曲走上前,跪在周敬逍腿边。
黑色薄底皮鞋纤尘不染,不轻不重地踩在顾曲双腿之间。周敬逍面不改色地欣赏顾曲越来越潮红的脸颊和蒙上水雾的双眼,顺从而柔弱地伏在他膝头轻轻喘息。
周敬逍坐起身子,捏起顾曲的下颌。
那双湿润的眼眸美得惊心动魄,周敬逍也曾沉溺其中,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再也无法带给他熟悉的心动。周敬逍的大拇指缓缓摩挲顾曲脸上的指痕,随着他动作,顾曲的身体轻微战栗,像猎人枪口下无处可逃的幼兽。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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