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没吃东西,我去给他买点饭。”
“嗯。”梁恪行点头,随后又想起什么,“顾曲在哪间病房,我顺便去看看他。”
佟言不疑有他,回答:“在1209。”
梁恪行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佟言收回目光,心里犯嘀咕。
梁恪行和顾曲,认识吗?
应该是不认识的吧。
顾曲入行四年,从未与梁恪行合作过,一来他的咖位够不上,二来梁恪行为人低调,几乎从不参加综艺节目和各类晚会盛典,更断绝了二人在电影之外碰面的机会。
佟言一度认为,像梁恪行这样曲高和寡的正统表演艺术家,是瞧不上顾曲这种背靠资本、或者说背靠金主一飞冲天的年轻演员的。
但刚才梁恪行提起顾曲的态度,又好像他们相识已久。
奇怪……
佟言站在楼下想破脑袋的时候,梁恪行的电梯已经到了十二楼。
病房里只有顾曲一个人,门虚掩着,一推便推开。梁恪行走进去,停在病床前。
床上的人苍白虚弱,肉眼可见的颓败。即便如此仍是美的,闭着眼睛静静躺在那里,像一件蒙尘的华美雕塑。
唯一的瑕疵是脸上那几道碍眼的指印。
梁恪行弯下腰,用手背试了试顾曲额头的温度。
很烫。
顾曲约摸已经烧得神志不清了,感知到冰凉的手指,他眉心轻蹙,不自觉发出低低的呢喃:“周……敬逍……”
梁恪行一滞,正要收回手,顾曲忽然将头偏向他,抬起手轻轻搭住他的手腕。
床上的人眼皮和鼻尖烧得红红的,湿漉漉的睫毛又黑又密,额上碎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黏着皮肤。
那只手并没有什么力气,柔弱无骨地扣住梁恪行的手掌,轻轻按下去,贴住自己的脸颊。
即便在混沌中,也记得讨好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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