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曲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黑色轿车缓缓起步,十几秒钟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周敬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办公室。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梁恪行问。
顾曲仰靠着座椅,懒懒道:“上班哪儿有精神的?”
梁恪行笑了:“看来今天见了不想见的人。”
顾曲坐起来:“梁老师,你这么聪明,生活里还会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么?”
原本是一句随口的玩笑话,却见梁恪行唇角笑意一滞,说:“有的。”
“有么?”
“比如,我阻止不了一个要退学的学生。”
车里狭小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这是梁恪行第一次提起退学的事,顾曲后悔自己不该多嘴,慢慢靠回椅背,思索如何换一个话题。
梁恪行点到即止,没有继续下去。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顾曲问:“你对我很失望吧?”
梁恪行回答:“当时是的。”
“当时?”
“当时认为,周敬逍给你的东西,你靠自己,早晚也会得到。但那时忽略了,最重要的往往就是这个‘早晚’。”
车子停在一个红灯的路口,梁恪行看一眼顾曲,说:“你懂得为自己谋划,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顾曲唇角轻轻扬起:“如果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我不相信竹篮打水一场空,水流过,本身就会有痕迹。”
痕迹。
是指将周敬逍三个字从生命中剥离,留下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么?
顾曲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喊痛,他付出的代价比起他所得到的东西来说,太微不足道了。所以他总是刻意将“自我”从这场交易中隐去,只计较得失,他无疑大赚特赚。
但不能细想。
不能细想自己。
回到家,一进门便闻到饭香。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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