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时间精力最多的一场戏。
顾曲没排过毕业大戏,也没演过话剧,他安安静静观看师弟师妹们表演,某个时刻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梁恪行让他来。
因为这是他错失的校园生活。
梁恪行带的两届学生,他是唯一一个中途退学的,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毕业大戏的。
想到这儿,顾曲的目光悄然移向身旁的梁恪行。只见梁老师眉头轻锁,一丝不苟地审视台上的表演,演到关键情节,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算了。
顾曲收回目光。
不问了。
两个小时的表演结束,梁恪行起身走向学生,手中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顾曲也连忙跟着站起身,一起走过去。
梁恪行给学生讲戏,顾曲就站在旁边听,四年过去,梁恪行在教学方面愈发得心应手,从最开始带顾曲那一年传授经验、传授情感,到现在抠表情、抠台词语气、抠表演节奏,越来越像一位严厉的老师。
别说学生,顾曲站在旁边都不敢插嘴。梁恪行讲戏讲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讲完想起顾曲也在,回身道:“你来说说他们。”
二十多道目光齐齐看过来,顾曲唇角一僵,心里默默深吸一口气:“梁老师把表演方面的问题说得很明白了,我从我的角度,讲讲大家各自还可以完善和提升的地方吧。”
……
顾曲有天生敏锐的感知,关于“人”。
这并不是一项他想要的天赋,因为敏锐往往带来不快乐,但此刻用在这里刚好。每个人适合怎样的表演方式、怎样的戏路和角色,他比梁恪行看得更清楚。
顾曲不紧不慢地讲,讲完一看时间,竟然过去了四十多分钟,他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转头看梁恪行,刚好撞上梁恪行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交汇的一瞬,梁恪行微微一滞,随后恢复平日神情,看向学生们道:“现在知道为什么请你们师兄来了。好了,上午就到这儿,大家去吃饭休息。下午正式彩排不必来排练室了,直接到剧院集合。”
学生们齐声:“好”
大家三三两两的散了,梁恪行对顾曲和旁边另一位老师说:“我们也去吃饭?”
那位老师回道:“你们去吧,我得回趟家看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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