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打火机在梁恪行手中打着转,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顾曲回家两天了。本来就是暂住,机缘巧合下生命短暂交汇了一瞬,终究要回归各自轨道。人回去的第一天,阿姨不知情,中午煲了猪肚鸡汤,梁恪行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多说什么,只让阿姨把鸡汤打包带回去,以后不必再做荤菜了。
第二天梁恪行就不回家吃饭了,连着两天都在红门,一帮朋友陪着。
酒足饭饱,梁恪行懒洋洋地靠在一张单人沙发,徐松年走过来,将他手中打火机抽走,换成桌上的酒杯塞回去:“心情不好啊?”
梁恪行抬眸:“哪看出我心情不好?”
徐松年“嗤”了声,懒得回答梁恪行的问题,捏着自己的酒杯与梁恪行碰一碰杯,仰头一口饮尽。
梁恪行却没那么干脆,只是举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冰凉的威士忌滑入喉口,带来淡淡的辛香。他不贪杯,从没有人见他醉过,早年抽烟抽得凶,这几年也有所收敛,外人看来,几乎是个没有漏洞的人。
徐松年问:“那天那小孩儿呢?伺候你那个。”
“哪个?”梁恪行想了想,“哦,忘了。”
是真忘了。那个叫蒋清宜的男孩子,梁恪行当天走得匆忙,后来也没再联系。不知是不是岁数到了,还是这几年吃素的缘故,他对这些寻欢作乐的事,很久没有主动过了。
徐松年大惊:“你要当和尚呀!”
梁恪行不置可否,他如今的生活状态,把烟酒戒了,还真就跟出家没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徐松年摇头,随手招来一个人,“你去,去把那谁,叫什么来着,小蒋叫来。”
这个点儿,顾曲在家刚醒。
他两天没出门,窗帘紧闭,分不清白天黑夜,困了睡一会儿,醒来就在卧室客厅和酒窖之间游荡,倒杯水或者酒,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
一直以来,没有工作、周敬逍也不找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生活的,除非佟言来看他,给他带来一些新鲜的食物。
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大部分时候他都在陪周敬逍。重获自由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爽,金笼住久了,会把金笼当做是家。
电视里的连续剧播完两集,顾曲看累了,关掉电视,拿起手机。好巧不巧,池溪的微博推到他首页,一小时前池溪发了一组生活照,其中混着两张自拍,看背景应该是周敬逍檀山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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