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屏幕里的脸出现在眼前,没等那人说话,后面的佟言先道:“哥,你没事吧?!”
顾曲茫然:“什么事……”
佟言正要回答,前面的梁恪行开口:“没事就好。”
轰隆!窗外又是一道惊雷。
客厅没开灯,闪电瞬间照彻整个房间,顾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下一秒,梁恪行将他揽进怀里,按住他的脊背:“没事,别怕。”
那人衣襟带着雨夜的潮气,混杂一丝柏木和冷杉的气味,像黑夜里潮湿的森林。
顾曲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打电话给梁恪行,让梁恪行误以为他惊恐症复发。
顾曲怔怔地呢喃:“我没事。”
佟言小声:“梁老师……”
梁恪行回答:“没事了,我在这里。”
佟言看看梁恪行,又看看顾曲,试探道:“那,我先走了?”
“嗯。”
顾曲没有挽留佟言的意思,佟言便懂事地关门离开。房间重新静下来,梁恪行问:“好点了吗,要开灯吗?”
顾曲摇头:“不。”
“你的药我没来得及去取,我让助理回去拿了。”
“没关系……不用吃药。”
顾曲闭上眼睛,靠在梁恪行的肩膀。五分钟前他确实觉得自己又要发作了,一个人在空旷的房子里,没有药物,也没有人,他会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哭喊、发抖、浑身出汗、被恐惧淹没……但梁恪行来了。
梁恪行来得恰到好处,将他即将萌发的恐惧扼杀在土壤中。他从未渴望过谁的拯救,但在这一刻觉得,有一个人在也很好。
“对不起,梁老师。”顾曲说,“又给你添麻烦了。”
梁恪行没有假客气回答“不麻烦”,他什么也没有说。顾曲嗅着梁恪行身上的味道,突然想起不久前的那通电话。
“你,”顾曲微微迟疑,“来之前在做什么?”
梁恪行回答,声色淡然:“在消遣。”
“被我打断了吗?”
“没有,原本也要结束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