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厅一直吻到卧室,梁恪行把顾曲按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顾曲的外套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扔掉了,身上挂着一件宽松柔软的长袖T恤,梁恪行把T恤下摆推上去,露出一片薄薄的腰。
恰到好处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覆着一层柔软的皮肤。
像把玩一件精巧的玉器,梁恪行轻轻抚摸顾曲的身体。顾曲被摸得受不了,按住梁恪行的手,喘息着开口:“别摸了……来。”
……
……
顾曲害怕承认,他迷恋被填满的感觉。
他的生命总是空虚的,向前、向后、向四面八方望去,全部是雾霭笼罩的沼泽。他习惯用厌恶和憎恨填补生命的空白,他厌恶自己、厌恶家人、厌恶周敬逍、厌恶那个吞噬他的名利场、厌恶世界上的一切。
只有什么东西进来填满他的身体的时候,才能短暂的让那些缠绕他的恨意离开。
顾曲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他一边恐惧,一边又深深迷恋。可是在很长一段曾经里,能够填满他的,只有周敬逍。
他望着头顶璀璨的水晶灯,碎钻般的光芒被眼泪映出模糊的重影。闭上眼睛,冰凉的泪水从眼尾缓缓滑落。
好累……顾曲想,今晚或许可以睡个好觉。
迷迷糊糊中,梁恪行低声叫他的名字:“小曲。”
顾曲睁开眼睛,软软地回应:“嗯……”
“喝点水。”
梁恪行把床头的水杯拿过来,顾曲坐起身,就着梁恪行的手,小口小口的喝掉半杯水。
“不要了。”他把水杯推开。
“要不要起来洗个澡?”
“不要……我好累。我想吃东西。”
“我让酒店送吃的上来。”
“不要,不想在房间吃。”顾曲又累又饿的时候,习惯性的变得挑剔难缠,“我想出去吃,去楼下的餐厅。”
梁恪行问:“现在起得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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