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恪行说:“是我没教好他。”
“你拢共教他一年,赖也赖不到你头上。”宋春来无奈道,“他自从进组就没休息过,让他好好歇一天吧。”
“嗯,谢谢宋导。”
“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梁恪行说,微微停顿,“我后天进谢导的组。”
“小顾知道么?”
“还没告诉他。”
“你……唉。”宋春来欲言又止,“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插嘴了。只要让他保持好状态,把接下来一个月的戏拍完,你想怎么着都行。”
“您严重了。”
挂了电话,窗外天也亮了。
梁恪行后天要进谢竹的组,当初答应周敬逍的,作为万象放人的条件。
打官司当然也可以,不过法律程序动辄一年半载,周敬逍手里掌握着太多对顾曲不利的东西,拖得越久,对顾曲影响越不好。
所以梁恪行最后还是接受了谢竹电影的邀约,刚好今年有档期,谢竹那里万事俱备,只要他点头,随时开机。
这次过来,原本是要告诉顾曲这件事。不过……
床上的人睡得沉了,眼睛和鼻尖红红的,仿佛在睡梦中也觉得委屈。
梁恪行轻叹一口气,把被子拉上来。手指在半空顿了顿,轻轻落在顾曲湿润的眼角。
像水做的一样,流不尽的眼泪。
上学的时候明明没这么爱哭,天天被形体老师训也没见哭过,现在倒好,一句也说不得。
顾曲一觉睡到傍晚,昼夜颠倒,醒来时夕阳渐沉,橘色的晚霞铺展在天边。他转头望向窗外,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随后意识回笼,顾曲忽然想起,今天的他应该在片场拍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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