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除了不远万里捧着花来见他的粉丝,他已经不会轻易被花打动了。
但这束不同。
没有人会在杀青这天送红玫瑰,这种世俗意义中代表“爱”的符号。他和梁恪行之间,谈论爱这个字,未免有些僭越。
顾曲只能理解为,梁恪行并不在意这个符号。
二人从片场直接去机场,梁恪行母亲今天生日,他要赶回去参加晚上的家宴,明天一早回涿州拍戏。
一路上顾曲就这样自己抱着花,偶尔发呆似的看一会儿花,偶尔望着窗外出神。梁恪行以为他处在杀青的低落中,一路没有打扰。
于是这束花跟着顾曲从重庆回了京市。
北方的秋天比南方更有实感,阔叶植物哗哗的掉叶子,回家必经的那条路上,路旁两排银杏全都黄了。
顾曲和梁恪行在机场分别,佟言送顾曲回家。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回过自己的家,顾曲竟然感到有些陌生。他一年有至少一半时间在外地拍戏或工作,另一半时间陪着周敬逍,常常住在酒店或周敬逍在市区的另一套房子,至于他自己的家,这么多年一直冷冰冰的没有人气。
顾曲回到家,找出一只花瓶,认真地把那束玫瑰插进去。
冰冷的房子多了些明媚的生机,佟言帮顾曲收拾好东西就走了,顾曲一个人坐在沙发,望着茶几上的花瓶发呆。
骤然从喧闹的剧组回归安静的生活,有种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
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窗外什么时候从白天变成漆黑的夜晚,顾曲终于缓慢地回过神来,站起身,走去酒窖拿了一瓶白兰地。
梁恪行就是这时打电话来的。
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形成尖锐的回音,顾曲吓得一激灵,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回客厅找到手机,接起电话,听筒里传出梁恪行低沉的声音:“小曲。”
顾曲稳了稳心神,回答:“梁老师。”
“吃饭了吗?”
“还没有……你不是在陪家人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出来透透气。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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