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待过你一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上哪再找一个我这样的混蛋。”
顾曲本就不够伶牙俐齿,喝了点酒愈发说不过周敬逍,他气得头疼,想骂周敬逍,发现自己翻来覆去只会说那两句。
于是他闭口不言,攥着酒瓶的手微微发抖。
周敬逍知道顾曲气性大,估摸着倘若现在在顾曲面前,恐怕又是一巴掌甩过来。他放软了语气,哄着说:“小曲,不生气了好吗?我知道我不对,我让你伤心,是我不好。但你不能因为被我伤了心,转头不管不顾的去让另一个男人蒙骗。他梁恪行图你一时新鲜,他能有多少真心?我没猜错他到现在也没承认过你,我敢出去说你是我的人,他敢么?他给你钱也好、资源也好,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你说我混蛋,我认了,但你得清楚,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提到梁恪行,顾曲原本还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这下彻底爆发。
“你闭嘴!滚!”他抄起手边的抱枕扔出去,气得浑身发抖,冲电话那头的周敬逍怒吼,“你们都滚!”
周敬逍还想说什么,顾曲挂了电话。
偌大的房子陷入一片死寂,只剩顾曲喘息的声音。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周敬逍撕开他不愿打破的平静假象,不许他继续自欺欺人。
他知道,他和梁恪行就是周敬逍说的那种关系。
那种基于肉欲的、钱货两讫的、一时新鲜的关系。
感情?感情也有,舐犊之情,同情和喜爱,此刻浓稠如蜜,不过是为时尚早。
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都知道,不需要任何人再重复一遍。
梁恪行送他的玫瑰还插在花瓶里。
顾曲喉咙一哽,抄起花瓶,想要砸下去,手却微微发抖。
他不够狠,所以他们都敢骗他、欺负他、玩弄他。
泪水无声地涌出眼眶,半晌,顾曲颤抖着把花瓶放回去,低下头,双手捂住脸颊。
他低声啜泣,肩膀发抖,眼泪从指缝中流出。
不知道哭了多久,门厅的方向响起开门的声音,接着是薄底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大步流星,听起来有些急切。
顾曲早就哭累了,保持着哭泣的姿势伏在自己膝盖上。来人走进客厅,越靠近,越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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