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的身体重重摔向沙发,头发落下来散在脸上。
“你他妈给老子滚!”
“我会滚的。”池溪捂着脸从沙发上爬起来,冷笑着说,“你上次也是这么打他的,你还记得么。他说得对,你根本没有心。”
周敬逍走过来,把池溪从沙发上拽起来:“他还跟你说什么?”
事到如今,这恐怕是二人之间最后一次说话的机会,池溪也不在乎自己以后会如何了,他看着周敬逍的眼睛,轻轻勾起唇角:“他说,你是凶手。”
周敬逍额角的肌肉微微抽搐,牙齿咬得发颤。
“虽然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你一定知道。”池溪说,“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周敬逍,你根本不配。”
周敬逍闭了闭眼,缓缓深吸一口气,松开自己的手:“滚吧。”
秋末冬初,山上的气温比市区低好几度,入夜后湿寒刺骨,一整条马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在风中晃动的树影。
池溪蹲在路边,等待自己叫的车。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两盏车灯照亮路面,从周敬逍家的方向驶来,停在池溪面前。
池溪抬起头,周敬逍的司机从车上下来,绕过来帮他打开车门:“上车吧池先生,周总让我送您回去。”
池溪轻轻皱了下眉:“周总?”
“是。”
是怕他冻死在自家门口吗?
“他还说什么……”
司机回答:“没说什么,只说让我送您。”
池溪想了想,低下头笑了。
看来周敬逍真的变了,竟然像一个正常人一样产生了同情心和同理心,或许甚至还有反思和愧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暴力是不对的。这何尝不算一种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呢。
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认错来不及,反悔来不及,什么都来不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