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约了心理医生明天见面,没有告诉梁恪行。
在涿州的四十天,他的惊恐障碍复发了三次。
一次梁恪行在片场拍戏,他走在路上突然发作,还好佟言在身边,及时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喂他吃了两片药。
一次深夜惊醒,恐惧毫无预兆袭来,他强忍着摸到枕头下面的药盒,胡乱吞了两粒,等到缓过劲来,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还有一次他在浴室洗澡,梁恪行在客厅看剧本,依旧突如其来,他不敢出去拿药,蜷缩在浴室角落浑身发抖,嘴唇都咬出了血,拼命地用凉水浇自己,才遏制住自杀的冲动。
三次都与周敬逍无关,三次都没有让梁恪行知道。
他的演技瞒天过海,在梁恪行面前扮演一个接近健康的正常人。只是他对梁恪行的依赖和占有欲几乎快要无法遏制,像黑暗中疯长的藤蔓,将他的心缠绕得密不透风。
倘若梁恪行再敏锐一些,就会发现他凝望自己的眼神近乎病态,那是一种将全部生命交托在另一个人手上的决绝,没有人能承受得住如此扭曲和沉重的感情,所以他不敢让梁恪行知道。
他病入膏肓,他必须在因为和梁恪行的分开而崩溃坍塌之前,让自己找到死里逃生的办法。
“你在发病前后,都没有想起那个人吗?”
“没有,我确定与他无关。”
宽敞明亮的诊室,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桌上的绿萝看起来生机勃勃。
心理医生问完这句话后便沉默了,良久,轻声叹了口气:“你的情况更严重了,我建议你尝试MECT治疗。”
顾曲露出不解的神情,轻轻蹙眉:“为什么……反而更严重了?不想起他,不是更好吗?”
“你的病症完全发展到了生理层面,也就是说,心理治疗对你的用处不大了。”
顾曲垂下眼帘,思考很久:“那,还能治好吗?”
心理医生抿了抿唇。
“我想知道。我承受得住。”
“完全治愈的概率不大。就好比过敏一样,接触到过敏原,随时有可能复发。”
“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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