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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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不断地输液,他的手背满是针孔,青一片紫一片,新扎的地方也肿了起来。梁恪行坐在床边,拿着一个冰袋轻轻帮他冷敷。

再度睁眼时,顾曲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一齐袭来的还有手背上的痛感,顾曲皱了下眉头,喃喃低语:“痛……”

梁恪行手上动作一滞,抬起头,撞上顾曲不太清醒的目光。

“弄疼你了吗?”梁恪行温声问。

顾曲点头,那只还疼着的手轻轻够到梁恪行的手,抓住梁恪行的一根手指。

“对不起……”

梁恪行胸口一阵钝痛,分不清是心疼还是难过:“怎么每次醒来都说对不起?”

顾曲轻声说:“不一样。”

这句对不起,和上一句对不起不一样。

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说不了太长的话,只能像现在这样深深注视梁恪行。梁恪行好像看懂了他目光里隐藏的言语,良久,低声问:“那时想要离开,是因为害怕拖累我吗?”

顾曲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我看过你的病例,你昏迷的这几天,我给你的心理医生打过电话。这句对不起的意思,我猜,是‘对不起,到最后我还是要拖累你’,对吗?”

顾曲不喜欢梁恪行,梁恪行太聪明了。

每次他自认为隐藏得很好,都被梁恪行一眼看破。他在梁恪行这里仿佛是透明的,他的脆弱、他的难堪、他的阴暗、他的坏脾气,在阳光普照下无所遁形。

“我的病、可能永远好不了……”他发出低哑的声音,干涩的喉咙每说一个字都会痛,“现在好了,也许哪天,又会复发。你什么错都没有,我不想……折磨你一辈子。”

“怎么会是折磨呢。”梁恪行轻轻抚摸顾曲的脸,擦掉顾曲眼角的潮湿,“保护你的时候,我也感到幸福。我说过,你的事多麻烦也不麻烦。”

顾曲摇头。

他原本不在意的,纠缠梁恪行一辈子又怎么样,像水蛭一样吸附在梁恪行身上一辈子又怎么样,他的道德没那么高尚,他不在乎做寄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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