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波澜的水,此刻正发出一声一声破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一把精巧的手术刀娴熟地刮在他已经敏感得无可救药的神经上。
等终于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时,林再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是直男,他一直是。男人对男人,这种事他从来想都没想过,恶心还来不及。可当他意识到门后的那个声音是因他而起的,他的心底在厌恶之余竟又泛起了一丝隐秘的喜悦。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狂跳起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盯着那片黑暗,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开始告诉自己不是他想的那样,原澈不仅年轻,长相又无可挑剔,被这样一个男人迷恋,任是哪个直男都会感到得意。
这是正常的,这很正常
洗手间里又传来一声,比刚才更短促,像是到了某个点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林再山闭上眼,开始用尽全力说服自己去恨,去讨厌那个声音。我不是弯的,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跟自己说。自己就是被药害的,原澈只是碰巧在那里,原澈又是基佬,对自己有反应当然正常,可惜了,他不是,他只喜欢女人。
原澈算什么?乡巴佬,蠢货一个,不说话的时候像个木头,说话的时候也像个木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
洗手间里传来一声长长的、终于松懈下来的呼吸。
林再山的喉结也跟着滚动了一下。
他把手伸进了被子里。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拼命催眠自己我是直的,我对男人没兴趣,原澈什么都不是可他的手不听他的话,甚至比他的脑子更诚实。
他咬住嘴唇,把那声即将溢出来的声音吞了回去,耳边是洗手间里水流的声音,心里那堵墙正在一砖一瓦地往下塌。
他不是弯的。他默念了三遍。念到第四遍的时候,那个声音已经虚弱得连他自己都不太信了。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