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避了,像一扇旋转门,你永远只能从一面进去,从另一面永远出不来。
很显然,林再山要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只付出、不索取的人,一个可以被使用、但永远不会反过来使用他的人。林再山亲他的脸,亲他的脖子,亲他的耳垂那些柔软的、中性的、不会提醒他“这是个男人”的地方。而那些属于“男人”的部分粗糙的皮肤,硬朗的线条,平坦的胸口林再山像没看见一样。
可他就是一个男人。他本来就一米八几,本来就肩膀宽、骨架大。他的手臂有肌肉,他的下巴线条硬朗,他的手背上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这些东西不是他能选择的,也不是他能改变的。
这天晚上,林再山又来了。原澈跪在那里,闭着眼睛,听见林再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化成一声低沉的叹息。完事后林再山拍了拍他的头,起身去了浴室。
原澈一个人跪在床边,膝盖压着地毯,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慢慢碎掉了。
那些曾被他当作爱的东西,渐渐模糊起来。在林再山眼里,他从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只是被拆解后的存在喜欢的部分被留下,不喜欢的部分便被彻底忽略。而他自己,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他站起来,去漱口。水被含进口腔,然后吐出去,可委屈、失落与茫然,却滞在心底迟迟不肯消散。
他想要反抗,可是在林再山面前,他连挣扎和尖叫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想要推开林再山,可推开他,自己又无处可去;他的痛苦在林再山那点施舍般的温柔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无法被摊开,无法被诉说,更无法被理解。
他想,他还是爱林再山的,他唯一不确定的,是林再山真的需要他的爱吗?
他想问林再山:你能不能也亲一下我的胸口?你能不能也碰一下我的手臂?你能不能哪怕一次也跪下来?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答案。那个答案就藏在林再山每一次偏开的嘴唇里,藏在每一次被挡开的手腕上,藏在那句“下次吧”的温柔里。
他不需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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