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叫狗狗的黑猫被她染了一撮粉色的尾巴尖,蹲在泳池边的高脚凳上,一脸不悦地看着这个世界。
“原澈!下来游泳!”原思邈朝二楼阳台喊。
原澈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摇了摇头。
“那你帮我递一下防晒霜!”
原澈把防晒霜从栏杆上扔下去,原思邈接住了,朝他比了个中指,笑着转身跑回了那群人中间。
派对一场接一场。今天是什么“海岛复古之夜””,明天是“霓虹荧光泳池趴”,后天又换成“白色主题早午餐”。原思邈请了很多人以前岛上认识的、离开后认识的新朋友、网红、模特、做艺术的、搞音乐的,什么人都有。草地上支起了烤炉,有人弹吉他,有人在草坪上打滚,有人喝多了跳进了海里,被原思邈雇的救生员捞上来,她还站在岸上笑得直不起腰。
狗狗被这些喧嚣吓得整天躲在原澈的房间里,缩在他的枕头边。原澈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了一半,房间里安静了许多。狗狗在他手边安静地趴着,他偶尔摸一下它的背,狗狗就眯起眼睛,尾巴慢慢晃一下。
所有这些都是原思邈精心安排的热闹、音乐、人群、酒精,一样接一样,像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棉被,试图盖住原澈身上那种不声不响的冷。可她不知道,原澈的冷不是盖得住的,他坐在那里看热闹的时候,常常游离在状况之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隔着一层玻璃看世界的恍惚。
身边的人都在笑,他也会跟着弯一下嘴角。但大多数时候他甚至不知道大家都在笑什么,笑容对他来说不过是到了某个节点就自动触发的表情。
派对散场之后,庄园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原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听着海浪的声音,绵长而单调。远处的海面上有渔火,一点一点地亮着,像掉进水里的星星。
他想起林再山家客厅里那盏总是忘了关的落地灯,灯光暖黄色的,照着沙发上那本他永远翻不完的书。想起每晚睡前自己都会在餐桌上倒的那杯温水,第二天清晨如果杯子见了底,他就知道林再山回来过。那是最后那段日子里,两个人之间所剩无几的默契。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对视,一只空杯子就能交代一个夜晚。
现在他自由了。什么活都不需要做了,没有人等他收拾残局,没有人在深夜带着酒气推开他的房门。这里什么都好,就是这座庄园,好像比那间大平层还要空。
没过多久,原思邈就送给他一个盒子。
原澈打开,里面是一部新款手机、一台平板电脑、一副降噪耳机、一个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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