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再山在心里冷哼一声。
“姐姐催我回去了。”原澈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林再山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拉住原澈的袖口。“吃完饭再走吧,妈好久没见你了,你到了就就走,她心里怎么想?”
原澈低头看了一眼被拉住的那截袖口,没有挣脱。
“你姐那边好解释。你就说……你就说妈身体不好,你多陪一天。”林再山的声音急了起来,“一顿饭,就一顿饭,吃完我送你。”
原澈抬眼看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拒绝的话。林再山知道,他赢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找的理由非常陈词滥调,但原澈一向如此心软,对林雅君心软,对“一顿饭”心软,对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就都可以妥协的心软。他以前觉得这是原澈的弱点,现在他庆幸还有这个弱点可以拿捏。
晚饭像往常一样摆在餐厅里。林雅君脸上的绿膏已经洗掉了,露出下面微微红肿的皮肤,她特意换了一件暗红色的开衫,头发也重新梳过,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原澈坐在她右手边,帮她夹菜,听她絮絮叨叨地讲小姐妹圈里的那些事谁家的狗生了崽,谁家的老太太飞去国外看女儿了。
林再山听着那一个又一个名字,到最后也没分清哪个人名是人的,哪个是狗的。倒是原澈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搭话,俨然对林雅君的姐妹圈了如指掌。
意识到这点的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反正也插不上话,他索性安静坐着,仰脖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他忽然想起以前,那些忙起来周末无休的日子。早上离开家,再见到原澈就是在林雅君的饭桌上了,原澈每次看到他回来都很高兴,吃饭时一定要挨着他坐,有时候还要偷偷在桌子底下牵他的手。原澈的手心总是热的,攥得又紧又实,好像一松手他就会跑掉似的。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日常,日常到不需要珍惜。结果现在他坐在餐桌这边,原澈坐在那边,中间隔着几碟菜和一锅汤。那些他以为明天还会有,后天还会有的东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还是若无其事地垂下眼睛,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红酒是他特意开的,法国勃艮第的黑皮诺,酒体轻盈,果香浓郁,入口柔顺,是那种不知不觉就能喝下去很多的酒。他给原澈也倒了一杯。
原澈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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