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贵妃椅搬到了花园的廊下,半躺着晒太阳,狗狗团在她脚边,时不时地拿头蹭蹭她的脚背。原澈端着一碗银耳羹从屋里出来,放在她手边的石桌上。原思邈看了一眼,又偏过头,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林再山以前是不是也让你这么伺候他?”
原澈在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没有接话。
“肯定是的,”原思邈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这个人,心最软了,他亲你一口,你就能给他当牛做马。”
她伸手舀了一勺银耳羹,送到嘴边,吹了吹,忽然又不喝了,勺子往碗沿上一搁,又开始了,“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他穿个那什么玩意儿就是真心了。他那个人,什么做不出来?”
原澈看着花园尽头的那排月季。月季开过了最盛的时候,花瓣边缘开始发枯,卷起来,像被火烧过一样。
“这个花开得还挺好看的。”他一如既往地转移话题。
原思邈当然能听出里面的意思不是“花开得好看”,是“我不想听了”。
她撇了撇嘴,把那勺已经凉了的银耳羹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原澈没有听清,也懒得问。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每天都在说。
他也知道原思邈为什么要这样。她怕他回心转意,怕他又跳回那个火坑,可她不知道的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从火坑里出来过。他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待着,从蹲着变成站着,从站着变成靠着墙,但墙还是那堵墙,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他还爱着林再山,甚至可能比以前还要爱,无论谁问他,他都不会否认这一点,但他更确信的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回到林再山身边。
而在原思邈的世界里,一切事情都是非黑即白,所有人都是非好即坏,让她理解这种爱中有恨,恨中有爱的微妙情感,实在太难了。
就像这次,原思邈反反复复地说林再山是拿亲妈当诱饵的大骗子,可原澈却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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