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看见齐尚,那个人笑得很自然,跟原思邈之也间隔着得体的距离,甚至会跟她开一两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如果姐姐每天都在折磨他,他怎么还能在餐桌上笑得出来?他怎么不跑?怎么不求救?怎么不跟任何人说?原澈想不通。于是他翻来覆去地想,从床上翻到地上,从地上翻到阳台,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脑子里那团线也越缠越乱。
第二天一早,他敲开了林再山的房门。林再山还没起床,眼睛半睁半闭地听完原澈的话。没有像原澈预料的那样觉得他疯了,那个人靠在门框上,揉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手腕上有勒痕?”林再山问。
“确定。”
“他昨天穿的长袖?”
“对。”
“岛上这几天都三十多度吧。”
“对呢。”
林再山又沉默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皱着眉靠在床沿上,原澈站在门口看着他,心里越说越没底。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拿着一堆风马牛不相及的碎片,硬要拼出一幅根本不存在的画。
可他又是发自内心地觉得齐尚有问题,那是一种他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东西,尽管这个男人温和体面,但他越接触就越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一直到那晚齐尚无意说漏了嘴,一直以来的直觉终于落到了实点。可是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林再山真的会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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