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两个人在车里待的时间,比在电影院还久。
林再山很坦白地同原澈讲了自己的情史,讲他对爱情那些零零碎碎的想法,还讲了他的朋友,有些一直都没走散,有些却不知不觉就远了。
原澈安静地听着,偶尔也说几句自己小时候的事。他在海岛上的生活,那些被海风泡大的日子,可每次他刚起了个头,林再山来了兴趣,想往下追问的时候,那些跟大海有关的故事就都不了了之了。原澈从前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每次对外界的东西终于要生出一点好奇,就会被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打断。他连提问的机会都没有,后来干脆就不问了。
为了不让林再山失望,他便说了小时候那个埋伏在床底下的影子的故事。那段记忆是他童年里最潮湿、最阴冷的一块伤疤,他不太确定林再山会不会觉得害怕,但这已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故事。他小心翼翼地讲着,见林再山脸上并无惧色,才悄悄放下心来。
林再山皱着眉,问了他许多问题。他一一耐心地答了,看见林再山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漫上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于是他说得更细了些,更活了一些,他努力地、拼命地去回忆那些他曾经想要埋葬一辈子的片段和声音。说到最后,他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挽起袖子,将手臂内侧的一道疤亮给林再山看。
“这是……他们弄的?”林再山的声音有些不信。
原澈摇摇头,神情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神秘:“不是的。他们不会在小孩子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这是我自己的弄的。”
“你……你自己弄的?”
黑暗里,林再山的语速莫名地变快,带着一种几乎藏不住的颤抖。原澈受了鼓励似的,点了点头:“对,因为我发现,他们拿枕头捂我脸的时候,我会忍不住想叫出来,可要是我使劲用指甲割自己,就能忍住不叫了。”
林再山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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