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起来,让他能躺得舒服一些。
他站在旁边看了原澈好一会儿。睡着了的原澈眉头还是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跟什么东西较劲。林再山叹了口气,转身出了房间,把门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安静得出奇。他想了想,还是迈步往原思邈住的那边走去。
三楼东头的走廊尽头,门照例是虚掩着的,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林再山抬手敲了两下,没听见回应,便直接推了进去。
原思邈背靠着窗,坐在桌子后面,正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根粗针,面前摊着几块碎布头,看上去像是在做什么手工。
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也重新盘了起来,脸上的妆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素白的面孔。
林再山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没出声。
原思邈大概早就听见了动静,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针线活一刻不停。过了约莫半分钟,她才像是终于肯施舍他一眼似的,抬起眼睛扫了一下,然后重新落回手里的针线上。
她的嘴角微微往上一挑,那个弧度林再山可太熟悉了这是又要放毒了。
“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来替我收尸的?”她手里捏着针,忽然冷笑一声,“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
果然。
林再山懒得接茬,走进来在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看着她那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你缝什么呢?”他随口问了一句。
原思邈把针往布头里一插,拿起来又对着灯光端详了一番,语气淡淡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再山深吸一口气
得,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姐弟俩,一个是大善人,一个是大魔王,你拿跟正常人沟通那套去跟他们说话,纯属对牛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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