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道了。”
“罢,方府那事儿我让汪银海查,他都查了些什么?”方知何拍拍肩上堆积的雪花,径直往御书房走去。
祁关亦跟在他身后,轻声道:“这天下是谁的,汪大人还是清楚的。”
方知何轻笑一声,“狗仗人势也不知足。”
“那方府……”祁关关上御书房的门,转身朝方知何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惹来方知何笑骂道:“这种日子突然将他们灭口岂不是落人话柄?”
祁关抿抿唇,“碍眼。”
方知何淡淡笑道:“朕当年杀人夺位本就落了个暴虐妄佞之名,如今若再将自家族人都杀个一干二净,朕这不孝不义之名怕是这辈子都难以脱除。”
祁关皱着眉头,“愚人所言…”
“民间论调不可不防,汪银海不日定要给我个交代,澜宁,那边的事你便替我做了吧。”方知何拿起桌上的朱笔,顿了下,眉头蹙紧,“另,太子那边还需陈太傅继续教导。”
祁关抬起眼皮,“陆大人文武尚好…”
方知何冷眼瞧他,“想来祁卿对陆卿亦关心得很。”
祁关退后两步,作揖表示罪过,拿了方知何拟的折子夺门而出。
方知何这才龇牙咧嘴的扶着身后的椅子慢慢坐下来,他那秘处伤得厉害,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一时打抖不止,忍不住颤颤巍巍拿了个软垫来垫着。
案上的奏折一摞摞压着,方知何随手抽出一本,上书大意乃「陆无忧战功赫赫,官至三品,属实令功臣寒心,且西覆军自立朝以来便是陆无忧掌管,此举怕是对国不利。」
盯着这折子发了一会儿呆,方知何提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愣神间又写了两个字“云台”。
漫天的雪纷纷扬扬落下人间。
方知何揉了揉眉间,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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