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扬了下眉,“哦?这可怎么说?”
权勐垂眼道:“陛下朝堂之意是说作恶之人打着他的名号去欺负人,这是需要惩戒的,而不是陆大人理解的那个意思……自古劫富济贫都被文人写成颂歌,这怎会是对的,简直荒唐。”
陆无忧抬抬眼皮,面无表情道:“作恶多端的富人,分些家财救济穷人不是他的福分么?”
“……富人也并非都作恶多端,此次被劫的也都是往年踏实本分的生意人,陛下一早便派我与刑部侍郎私下里查了。”权勐苦恼地眨了下眼,无奈道:“恶人的惩戒,陛下都有数,穷人的困苦,陛下也有数,从他立朝从政以来,每年减轻赋税,供应良田于百姓,州户更是特意设立了赈济司,为流浪遗孤等百姓援助,类似此举更是数不清!你又何苦去气他?责怪他不爱百姓!”
空气顿时滞怠许多,半晌,陆无忧轻笑一声,“我倒不知闻庭兄能在朝堂上的一句笑语里听出我的责怪之意?”
权勐沉默下来,良久,长长叹了一口气,“何必,何必待那人如此差……他,他是如此的看重你。”
陆无忧闻言摇摇头,轻声道:“那不是看重,是囚缚,是画地为牢,是将我困在这渺小的宫墙中,是他逼我。”
“……”权勐摇摇头,“莫再气他了,他委实……熬不了几年,几位宰辅大臣愁得都要来与我这大理寺卿商讨如何请愿让陛下多休息,你就莫再惹他吐血,看了,叫人难过。”
他说完拍拍陆无忧的肩膀,“陆兄,偌大的天空兴许不需要会飞的鸟,可那人,他需要一朵安人心神的花。”
祁关一针扎方知何大臂上,惹得那人哼唧道:“不是说好了不扎朕了么?”
祁关皮笑肉不笑道:“臣只说过不会扎死您。”
方知何嘴角抽搐,“怎么麻麻的?”
祁关将一把短刀放在烛火上烤炙,闻言微微一笑,“麻沸散,待会儿臣要在您这儿取些血试试水,看看我昨夜给您喂的那颗药丸成效如何。”
“…祁大人,你怎的待我愈发凶神恶煞?”方知何小声嘟囔。
祁关动作轻顿,一抹笑容挂在脸上,“陛下,与臣‘兄弟相称’不是您要求的吗?”
“……”
“那臣对兄弟,就是如此凶神恶煞。”一针扎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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