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长乐比怀小苑稍微好些,兴许真是个姑娘,娴静乖巧,一点也不闹腾。
可惜他身子不好,孩子乖也不行,方知何心里郁闷,他虽然从小便多病但是一直也没觉得上天不公,此时头晕脑胀手脚冰凉还时不时抽筋,当真叫他心身俱疲,有些埋怨老天为何不能可怜可怜他,让他消停个两日休养休养,可惜小腿抽筋抽得他整个人摔在地上也不觉得有那腿疼。
昨夜他去院子里走了走,回来便又起了烧,半夜抽筋抽得浑身发冷汗,想要个暖身子的汤婆子也没人理他,只好翻出两身衣裳给自己盖着。
睡得迷糊突然想起来自己给陆无忧做过一身衣裳,那衣裳绣了金边银线的纹,虽然卖相一般,布料却好,也没到穿出去见不得人的地步。
他就这么想着,做了个梦,梦到了当年给陆无忧取名字的时候,那一年陆无忧被捡回来半个月不到便和方小少爷混成了好哥俩,每天诶过来诶过去,左右不是事,方知垣苦恼了一阵便跑去问他大哥,小陆只有一个姓,名字未取,该怎么称呼好呢?
方知何正抱着小白在树荫下乘凉,闻言抬抬眼皮,轻声道:“陆就挺好。”
“小白都有名字呢。”方知垣不满地皱皱鼻子,指着方知何怀里的小猫咪咕哝道:“方白白,叫声二哥。”
方知何横他一眼,“你别欺负小白。”后面低头嘟囔了一声,方知垣没听清,又缠着她给陆取名,方知何心里将早就想好的名字念了又念,这才道:“就,无忧,陆无忧吧。”
平平安安,无忧无虞。
陆无忧讨厌他,他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跑去跟他说,我早就给你取好名字啦。
说起来还都怪方白白,咬了陆无忧一口,他不好意思去道歉,也说不来软话,只叫弟弟拿了药膏送去,也不知下人在那人面前都说了什么,陆无忧好像越来越不喜欢他了。
方知何烧得喉咙干哑,挣扎着爬起身要去倒水喝,刚刚下到地上门就被人用力踹开,门外站着俩人,打头的是陆无忧,后面的是那日被他教训过的车夫,俩人皆面色不善地打量着他,他扶住床沿坐下,认命似的看着陆无忧,知道这人是决定好如何处理他了,他也懒得挣扎,就他这病秧子的模样,能挨陆无忧一顿打恐怕都是老天看得起他。
陆无忧对他如此乖巧没有异议,径直抬腿迈进来,扫了一眼方知何两颊微红,以为他病中又涂了胭脂,便蹙起眉在他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方知何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皱着眉抬头就见陆无忧满是厌恶的眼神,他张张嘴,想说怎么了,陆无忧又将手抽了回去,冷哼一声,“我当你想去作妓,将脸上画的红扑扑,不晓得还以为你去会哪儿的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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