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陈聿抬手拍掉了,对方恨声道:“你要死刚刚就该死,何必回来还折腾?伤口这么多沙,你不清理又何必涂药?”
陆无忧愣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似的,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神色局促地看着陈聿,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陈聿知道他不好受,也不再说什么,出去给他烧水去了。
陆无忧恍惚地站在原地,任凭鲜血流淌,耳边是塞外的风声,呼啸而过,间带起草木声。
还有,过往的回声。
「云台……哥哥。」
*
「云台哥哥…怀疏好疼……哥哥救我……」
*
陆无忧低下头,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想起他曾经亲手叫他的怀疏那样疼,想起就是这双手,鲜血淋漓。
他没救他。
方怀疏将他当救命稻草,他不仅没有救他,还将他拆地七零八落,一颗心刨成了泥,落作齑粉。
救命稻草,呵。
陆无忧往后靠在墙上,痛极了也不过轻轻抽一口气,肩膀上的伤流血不止,又叫他想起方怀疏的肩上也有剑伤那时他就在外面,听着方闵姝刺伤那人,他也没救他。
他一直也没救他,听见他的求救声,他更是提起刀子来伤他。
他大步向前,充耳不闻,那人追寻着他,一路跌跌撞撞,头破血流,却好似不在意,爬起来又要来寻他,看他开不开心,幸不幸福,若是一点不快,那人便心疼起来,要来道歉,要来哄人。
我何德何能呢。
陆无忧嘶哑着笑了一声,真的太痛了,心太痛了,想起那个人就痛彻心扉。
我何德何能,能让他这般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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