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你那相好过得快活,用不着你在这儿呕心沥血地想他,你给自己省省血罢,再吐都变人干了。”
陆无忧昏昏沉沉,精神萎靡,身子也不爽利,病怏怏躺了快半个月,陈聿一着急就急报回京,沈淮舟更是收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陆无忧躺在榻上,张张嘴还没出声,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将心肺也咳出来,血沫呛出嘴角,他手脚发软,连撑着的力气也无,意识浮沉,终究还是昏了过去。
沈淮舟怔愣了一瞬,看着陆无忧身上那床厚重的被褥被血染红,还有那人嘴角的血,就连一旁的药碗都被他弄得脏兮兮。
陈聿进来给陆无忧擦身子,水盆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沈淮舟拉到帐外,劈头盖脸就问:“他这样多久了?”
陈聿满脑子还是刚刚看到的场景,愣愣道:“吐血是一直都有,平日里靠您开的方子吊着……最近病得严重了,起不了身,一整日也就清醒一两个时辰。”
沈淮舟沉下脸,“怎么不早点……”
“…大哥不让。”陈聿端着脸盆,脸色发白,“他说您在找云大夫,他不能耽误您的事。”
“……”沈淮舟瞳孔微缩,有一瞬间鼻子泛起酸意,不知说什么,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让陈聿进去。
陈聿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道:“沈大夫,您是神医,能治百病,大哥的病,也能治好对吧?”
沈淮舟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怎么治?他连药引子都没有,怎么治?”
陈聿皱着眉问道:“那这药引子究竟是什么?”
沈淮舟伸手抹了一把脸,叹声道:“方知何的血。”
陈聿浑身一僵。
*
方知何一身轻便的黑色衣衫,腰上别着一把长剑,背上的小碎花包袱里全是云九连给他塞的药。
还记得临行前云九连反复叮嘱过的「你回京路上一定要注意休息,注意饮食,陌生人给你的东西不要吃,也不要跟他们讲话……到了就给我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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