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是因为……你病重。”
陆无忧僵了僵,眼底恍出幽幽水光,他嘴唇打颤,脸色发白,如何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喉咙里也堵着似的,许久才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哽咽。
沈淮舟默默给他扎针,陈聿也不知再说什么,觉得自己一颗心也不够用了,谁都心疼,谁都想拉一把。
他知道自己是非不分,如果是祁关在,那人又要心疼上了,痴痴傻傻的方知何又叫人骗,可陆无忧已经爱上他喜欢他了,这人也叫人后知后觉的疼上了。
陆无忧心疼得胃里翻腾,他摇摇头,用尽全力攒紧陈聿的衣摆,咳得干呕起来,喉咙里刀割似的疼叫他连血也呕不出来了。
沈淮舟怕他将自己憋死,眉头紧皱着,就要拿药箱里竹板去压他的舌根。
“你别在这儿说些叫他难受的话,没事做去烧水给他擦擦。”他朝陈聿吩咐道。
陈聿想了想,往后坐下,瞧着沈淮舟开口道:“叫他难受?这就难受?他当初不也叫方知何难受了?”
沈淮舟猛地抬起头,神色错愕。
陈聿却调转视线放在陆无忧身上,淡淡道:“你当大哥不听就不难受了?他现在难受是因为他心疼方知何,你以为他难受什么?病得难受?他便是死,那也是活该。”
沈淮舟哑然,说不出话地看着陆无忧。
陆无忧像是难受极了,攒着陈聿衣摆的手颤抖不已,半睁着的眼中迷茫又绝望。
“他对方知何那样坏,是个人都会觉得这人死了活该,可我是他弟兄,他也救过我许多次,我不否认我总是为他的。”陈聿低着头,伸手握住陆无忧的手,很轻很轻地握住,声音放低道:“为方知何难受,为方知何感到心疼,痛不欲生,悔不当初,日日煎熬,相思如狂,这都是因为他爱方知何,方知何值得,是他不值得,他不配。”
“若不是方公子太傻,哪儿轮得到他来欺负人家,所以……他难受算什么,那个方知何,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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