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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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稳,额前的冕旒发出东珠碰撞的清脆声响,大殿中安静到落针可闻,步履与珠玉声都格外清晰。

冠冕之下,萧酌清看不清少帝的面容,只能看见冕旒下锋利的颌骨和丰润浅淡的嘴唇。

隔着重重人影,少帝与他擦身而过,垂旒摆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双乖戾冷郁,沉在眉骨阴影下的凤眼。

陛下真的痴了吗?

发了十年痴病的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忽然手刃廉王,又提着染血的剑虎踞邺水,让王远的叛军不可寸进一步?

少帝的背影走远了,萧酌清探究的目光落在他骨骼嶙峋的背脊上,像是在看自己迷雾中的前路。

与方才廉王入殿不同,这位君王踏上御座,却没有一个官员跪下行礼。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偷看廉王的脸色。

而那位君王则目中无人地往高台上一坐,拿起一枚硕大的甘棠,咔地一声掰开,咬了一口。

“咔嚓。”

随着凤元羲吃水果的声音,廉王舒展眉目,哈哈大笑了起来。

“陛下饿了,就请陛下先吃吧!”他笑着举起杯。“诸位入座,本王代陛下与诸君共饮!”

门口受伤的护卫被飞快拖走,殿门重新关闭,夜宴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祝词、敬酒、恢弘壮丽的雅乐、眼花缭乱的歌舞。

萧酌清自酌自饮,并不像旁人一般离座应酬。

他知道,萧家是清流门第,他父亲叔伯更是出名的疏狂雅士。他今天能来,已经让廉王足够惊喜,若再做任何多余的举动,反要引人怀疑。

于是他留在座上。有人来攀谈,他就简单应付,一批批朝臣进士结伴去向廉王敬酒,他视若无睹。

只是偶尔抬眼时,他会掠过人头攒动的廉王座前,看向高台尽头的御座。

陛下吃完了梨,又饮了半壶酒。桌上的菜色一直在换,他似乎也没有喜好,摆着什么就吃什么。

满殿人声鼎沸,他身边却只有一个身形佝偻的瘸腿老太监。

他叫罗合裕,从前是先帝身边的秉笔太监。先帝去后,他跟了今上,官职没变,但早没人把他当公公了。

毕竟陛下有疾,无力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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