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台很大,幽深曲折,既无人迹,也听不见禽鸟的声响,一片萧瑟的死寂。
一阵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听得人身上发冷。
“……陛下就住在这儿啊?”拂雪在萧酌清身后哆哆嗦嗦地问。
萧酌清抬头看去。
在他面前,白玉阶层层延展而上,曲台宫殿门大敞,帷幔飘飞,竟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萧酌清抬步往那里走去。
“公子!!”
凛冽的劲风平地骤起,身后的拂雪一声惊呼。
萧酌清抬眼,刺目的日光中金芒一闪,一道铺天盖地的巨大的黑影猛地向他袭来。
电光火石,遮天蔽日,劲冷的风割痛眼睛,萧酌清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身后的拂雪吓得跌了个跟头,连滚带爬地扑上来护他。
可怎么来得及。
风比刀还凌厉,裹挟着极腥的血气。萧酌清甚至看不清黑影的模样,就见黑影中支出几道锐利的大金钩,迎面向他刺来。
“东君。”
就在这时,高处传来了一道冷声,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
金钩悬停在萧酌清眼前三寸的位置。
萧酌清发丝掠起,血气的劲风在他面前急转了个弯。
一抬头,竟是一只身形巨大的金雕,翼展足有七八尺,垂直飞起时,羽翼能遮蔽天日。
它扑簌簌飞向曲台殿的琉璃檐顶。
檐顶上日头正盛。凤元羲屈着一条腿坐在那里,一抬手,金钩似的利爪沉沉降落在他手臂上。
金雕回头,一双赤金的鹰眼,和凤元羲黑沉的目光一起看向萧酌清。
“公子,公子您还好吧!”
拂雪扑上来时,身上滚了一身的土,也顾不得房檐上那人是谁,急匆匆将萧酌清从上到下检查了一圈。
还好,自家公子神态自若,一派清冷淡定,甚至显出几分游刃有余的潇洒。
拂雪不由得打心眼里佩服他:“不愧是您,小的刚才都要吓死了,您竟一点不怕!”
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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