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了萧酌清,笑着上前攀谈:“你侍奉陛下读书,今天是第一日吧?”
萧酌清抬眼看向他。紫袍革带,四十上下的年纪,生得眉目和善。此人身形瘦小,说话带着赣州口音,捧着折子的双手带着粗糙的厚茧,一看便是贫苦出身。
正是户部侍郎袁承望。前日玉堂殿夜宴,李和庸煽风点火时,这人曾在旁侧帮腔。
“袁大人。”萧酌清向他点头。“下官刚从曲台离开。”
“早闻萧大人才名,如今为王爷与陛下所用,当真是大商幸事啊!”说着,袁承望就凑过来打听。“陛下如今恢复得如何,还是不愿读书吗?”
周围的官员听他这么问,纷纷侧过了耳朵。
萧酌清垂眸,绕开了他的问题:“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
“呀,萧大人,您果然在这里!”
这时,殿前传来一道尖锐而欣喜的嗓音。
萧酌清抬头,只见是司礼监的掌印陈从殿中探出了头。看见是他,陈立马喜气洋洋地冒出来,一路小跑,拾阶而下。
蟒袍飞扬,陈的脸笑成了一朵盛放的金钱菊。
如今宫中最有权势的就是他了。因着太宗定下的规矩,他手掌大印,成了廉王唯一亲近的阉人。而他也十分珍惜这个机会,每于文渊阁议事理政,都殷勤备至,仿佛是廉王殿下的第二个儿子。
站在阶下的六部官员纷纷侧身让路,连和萧酌清攀谈的这位三品大员都停了下来,转身朝陈见礼:“陈公公。”
陈却只随意一摆手,满心满眼只有风度翩翩,卓然立在百官之中的萧酌清。
“萧大人,廉王殿下念叨您一上午了。眼看着陛下要课罢了,就让奴婢多留神些,一定要赶着见见您呢!”
陈嗓门大,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殿前,刺耳无比。
萧酌清知道,他们这是做给百官看的,也是做给自己看的。
他略一点头,姿态淡然。
陈立马躬身:“萧大人请,这边请。”
司礼监掌印在前引路,摄政亲王在内等候。萧酌清穿过立在两侧的百官,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今日之前,名冠京华的酌清公子是位不党不群的人物。他不涉官场,更不受拉拢,潇洒飘逸的一世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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